活人也要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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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也要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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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要说今年最值得看的电影🎬那一定非 《破·地狱》 了吧,刷新了香港多项记录,成功登上香港最高票房华语片首位。之前还以为大陆不会上映,广州的朋友特意跑到香港去看。前几日大陆宣布定档,就关注了点映,想着提前去看,免得后边正式版有删减(不过终究还是没有逃过,看了一些评论,还是删减了~)。

提前也有了解过这部电影是讲香港的殡葬行业,由于文化的差异,各个地方的殡葬行业都不一样,这部电影就是从香港本土文化的角度来探讨这个行业和中间故事情节带来的一些引申:《破·地狱》拓宽了地狱与超度的边界,也希望更多正经历地狱的人得一场超度。

破的前提:直面生死

开篇电影就跟随刚刚入行的 “道生” 一起经历了直面白骨的一幕,本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但是看到白骨和清理这些白骨的时候,还是有一点点不适,后边还有很多类似的场面就不展开说了。电影也用了很多个陌生人和亲人去世的角度来给我们刻画这些场景,把我们更具象的带入到电影中,直面生死。

《破·地狱》是传承丧仪文化的电影,但它也在用每一个镜头语言告诉你,无论生前何人,无论死后如何大搞丧仪,都不过是白骨一堆,腐肉一坨。

破什么

相比直面死亡与殡葬的真实,本片更大胆的应该是并没有流于喋喋诉苦,而是通过几次详略冲突,沉默却坚定地叩问着观众一个问题:

当一个社会里,死者与生者同在地狱,到底破地狱是应该死者为大,还是生者为先?

请注意,在这个问题里,死者与生者的范围不妨拓展一点。

让我们从狭义到广义地走一走这几场“救生抑或救死”的冲突,相信中年观众会感受更深。

活人地狱

甄小姐的儿子已长眠近半年,而接受不了幼子夭折的她拒绝为遗体下葬或火化,坚持寻找肯帮她做遗体保存的人(注:在香港,入殓后可存放于义庄)。

在接不接这单生意的问题上,道生与文哥爆发了第一次正面冲突,结果是两人无法互相说服,但文哥让步达成了合作。

作为敬畏鬼神地狱的内行,文哥的发言完全是从先渡死人出发:

“我老婆当年死的时候,我想死一样,我也不舍得啊,我都照样送她走。小孩现在到了站,你不让他转下一班车,就是不让他投胎,那他不就变了孤魂野鬼?(活)人不可以这么自私的!”

这一场戏,道生没有反驳。

你可以解读为他是愧疚于见钱眼开的不纯动机,毕竟谁都无从考证,他是否是阻断幼子投胎大计的帮凶。然而谁都看得出,母亲只要一天没有如愿,就一天不肯走出这活生生的地狱。

你可以说这个母亲是自作孽,但一个母亲做了什么孽,要遭受这场丧子之劫?又何至于被冠以“癫婆”的污名,不配有一个人站出来渡她一回?

道生,粤语谐音“渡生”,注定会选择先渡生人。最后也是换来了母亲的一句:“多谢你没当我是疯子”。

从这一次开始,他看清了自己与传统治丧理念的不合之处,决心不再邯郸学步,而是做一个以超度活人为先的丧仪经纪。

女人地狱

“女人有月经,传男不传女”。这是全篇都在贯穿的一个话题,

女主 “文玥”,在家里,她比哥哥更愿意继承爸爸衣钵,但被天然剥夺了资格,只能更努力地自谋出路;

在工作中,她是女救护员,在施救的时候更容易遭遇病人家属的质疑;

在双方自愿的关系里,我们无从知道那个同样有错的男医生,有没有也在大庭广众下挨一耳光。

曾经,郭文玥始终觉得,家里的地狱是父亲一手打造的;但葬礼上父亲同行的反应,应是让她第一次切身感受到,这地狱其实是来自父亲一生所处的世界,世俗的偏见也是父亲所处的地狱。

女人面对的地狱,有些像破地狱的行规,是披着传统外衣的明面歧视;而更多的,则像棺材一样,明明死了很久,明明内核只剩一捧灰,还是深埋在这片文化的土壤中,世世代代都难以撬动的传统观念。

破的意义

破地狱这个习俗,并不代表打破了地狱,只是象征喃呒师傅打开地狱之门,引导先人亡灵从地狱中脱离出来,早日轮回,多点类似佛家常说的超度一说。

即使在迷信的想象里,老祖宗也没想过能消灭地狱,而只是为在乎的人破出一条生路。

道生没有跳过一次破地狱,却从始至终在为人为己破地狱。

小孩无法复生,至少把母亲当作客人来尊重,尽力达成她的心愿,让她早得解脱;

红事做不下去,就带着伙计做白事,还清债务,从头开始;

改变不了老祖宗的规矩,起码可以在老友的葬礼上,顶住压力让他女儿完成一场破地狱;

不做父母或许免入地狱,但若不离不弃的人生伴侣坚持,地狱似乎也值得走一遭。

废话几句

《破·地狱》简单来讲就是打破当下的地狱,让我们摆脱当下的困境,积极的对待自己,对待人生。

不知道从何时,自己也变成了一个 悲观主义者 ,倒不是说对人生失去了希望,而是在面对事情或者人生的时候,会不自觉的走向消极的一面,虽然有时候觉得这样好像更符合人生常态,见得多了,开始对很多东西失去了原有的那种追求感,但是这种感觉是不是也是破地狱的一部分呢?

愿我们在生死地狱面前,都有为自己破地狱的勇气,为他人破地狱的义气,地狱中寻得生路的福气。

「翩然」是我最喜欢的两个字,代表的是「自主、自在、自由」的「飞翔」,优美而「轻盈」,我摆脱了逐渐让我痛苦的躯壳,「翩然」的化为雪花飞去了!

这是我的愿望,「死亡」是每个人必经之路,也是最后一件「大事」。我不想听天由命,不想慢慢枯萎凋零,我想为这最后的大事「作主」。

最后送给读到这篇文章的所有读者:“人生从不由己定,何不潇洒走一回”